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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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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这支前线周军的主次已分。
  接下来尽管没有人提过什么有关于主帅的事,但方才的一幕已使帐内众人都认清了一件事。
  此军,目前奉卫王赵明朗为尊!
  “那三万余楚国俘虏末将就不提了……末将等人已命人将他们收押,更有我御林军的兵士看守。除此以外,此战我军还捕获了楚平舆君熊琥,以及楚将若干……自千人将职务以上,分开关押……”
  御林军大将曹玠详细地对赵明朗讲述着楚国战俘的问题。
  “平舆君熊琥也被抓了?”
  赵明朗闻言眼睛一亮,要知道平舆君熊琥那可是楚国熊氏一族的贵族阶级,相当于大周国内的亲王世子,是一张不错的牌。
  曹玠笑了笑说道:“那厮还企图假扮普通楚兵,结果被一些卫州军的兄弟们瞧出来了。”
  “此人要看好。”大将军蒋南笙亦忍不住插嘴道:“相信楚国在战后会愿意用金钱赎买回去的……”
  赵明朗亦点了点头。
  众人在帐内谈了片刻,话题逐渐从战后收获转移到了下一场大仗,毕竟平舆君熊琥不过只是南陵郡战场十六万楚军的先锋,虽然他的六万先锋军覆灭了,可随后周军还将迎来楚商君项吾亲自所率领的十万大军的后部。
  换而言之,此时还远不是赵明朗等人可以放松警惕的时候。
  “某听说,当时有数百名楚军溃兵趁乱从浮桥逃到了南岸,如此想来,咱们要隐匿这场胜仗,恐怕不成……待那些溃兵逃到商君项吾军中,到时候,楚军就会知道他们先锋军的溃败……”御林军大将宫渊冷静地分析着。
  听到这番话,武尉王铭不禁有些懊恼,毕竟那数百名楚军溃兵的逃离,他有着最直接的责任。
  “武尉不必在意。”似乎是注意到了王铭的表情,御林军大将曹玠笑着说道:“事实上你已经做得十分出色了……当时某还真怕你那区区五千人挡不住那三万余楚军溃兵。会反被楚兵挤下鄢水……没想到,你还真能死死守住。”
  曹玠的话让王铭的心情好转了许多,可他并不敢居功,连忙说道:“全赖卫王殿下的妙计……当时那些楚兵只想着逃命,无心恋战,否则。末将麾下的兵士如何挡得住三万楚军?”
  “卫王的诱敌之计,的确不错……尤其是火烧卫州城,简直是神来之笔。若是换某是那名楚将,恐怕也抵受不住诱惑……”蒋南笙转头瞧了一眼赵明朗,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他很佩服这位年轻的卫王殿下对于人心的揣摩。
  想想也是,当时六万楚军先锋好不容易攻过了鄢水,卫州城指日可待,可谁想到这时候赵明朗却将城池给烧了,留给楚军一座空城。
  一座空城有什么用?
  四面的城墙挡得住入冬的寒风么?
  楚军若想在卫州安顿下来。就必须投入人力与时间。
  相比之下,还不如尾衔着远处逃离的卫州百姓,尝试一下是否能顺势拿下安陵。
  哪怕拿不下安陵也不要紧,楚军只要将那十万余卫州百姓全杀了,以此威慑安陵城也不失是一个示威的好办法。
  结果没想到,卫王赵明朗在卫州之丘摆了楚军一道。
  “若当时楚军不是那么贪心,相信我军就要多费一番力气了……”蒋南笙感慨道。
  “其实也差不多。”赵明朗闻言笑着解释道:“本王焚烧卫州城的目的,一来是让楚军坚定顺势取安陵的心。二来,也是不希望他们入城……当时楚军的六万人。从鄢水一直延续到卫州城,兵力并没有集中,因此,哪怕是正面交战,在旷野上也不见得是我御林军兵将的对手……”
  “这倒是。”蒋南笙自信满满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拥有了那两百辆战车的御林军。正面交战能力何止是提升了一筹…
  “对了殿下。据某猜测,商君项吾得知其先锋军覆灭,应该还得有两三日,再算上他聚拢军队,前来这鄢水,怎么说也得有个六七日,这六七日……咱们如何安排?进兵,或者是,退守。”
  蒋南笙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赵明朗。
  不是说他堂堂大将军没有对敌的招法,只不过,他与赵明朗已分定了主与辅,那么,就应当以赵明朗的话为准,而他,只能辅佐这位卫王,替他完善对策,绝不会提出与赵明朗的意见相左的建议来。
  毕竟他最在意的一件事就是,军中只能有一个声音!
  听到蒋南笙的询问,赵明朗思忖了片刻,正色说道:“即不进兵,也不退守……本王决定,就在这楚军的先锋营附近,迎击商君项吾。”
  蒋南笙闻言皱了皱眉,虽然他已经决定以赵明朗的意见为主,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全盘接受,除非赵明朗能说服他。
  “这座楚军的军营,原先是平舆君熊琥为攻过鄢水而建造的,在地理上并不占优势。……更何况商君项吾是从南边攻过来,万一守不住,咱们连退路都没有。……殿下别忘了,此营北面,距鄢水仅两三里。”顿了顿,蒋南笙又详细地解释道:“殿下或许不清楚,按照营寨的建造位置,也可分为攻或守,这座楚营距鄢水仅两三里,从营寨内的哨塔便可清楚瞧见鄢水附近的动向,随时可对鄢水发动攻势,但若是由鄢水北岸悄然发动反攻,楚军被袭击的可能也大大增加,换而言之,这是一座偏向于进攻鄢水的营寨,进攻力极强,但防守力度不足。……平舆君熊琥敢这么立营寨,多半是料定当时的卫州不敢发动反攻。”
  “而如今,殿下准备在这个楚营迎击商君项吾……说实话难度不小。毕竟这座营寨无险可守,背后的鄢水反而会成为我军的累赘。再者,营内三万余楚军的战俘,介时也会变成不安要素……如此,无异于腹背受敌。”说到这里,蒋南笙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地够清楚了,于是便停了嘴,询问赵明朗道:“如此。殿下还欲在此迎击商君项吾么?如若是,某想听听殿下的主意。”
  赵明朗闻言沉思道:“将军,本王是这样想的。……虽然此地以北的大片疆域是我大周国土,但不可否认目前这块地域在楚军的掌握之中,轻易进兵……楚军不会给我军建造营寨、站稳脚跟的机会。”
  “唔。”蒋南笙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进兵不成,不如索性在此以逸待劳,准备迎击商君项吾的事宜。……使战线拉长。”
  “使战线拉长?”
  “对!楚军攻陷了我大周六个县城,相信在这些县城内。商君项吾必定会留下守卫的军队,如此想来。其实他带兵攻打我营时,并不足十万军。如此说来,就并非是三万五千迎击十万大军,可能楚军的人数仅仅只是我军的两倍左右,这个兵力的差额,并不足以使我军丢失这座营寨。”
  “唔。”蒋南笙又点了点头。
  见此。赵明朗又继续说道:“使战场拉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楚军运粮的路线,也被迫拉长了。”
  蒋南笙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带着几分喜色插嘴道:“殿下的意思是。袭其粮道?”
  “对!”赵明朗点点头,正色说道:“楚军几乎都是步兵,而我御林军有五千由曹玠将军率领的轻骑。……是打是退,主动权在曹玠将军手中。”
  蒋南笙闻言皱了皱眉,摇头说道:“五千轻骑,不足以冲击近十万的楚军呐……”
  赵明朗摇摇头,更正道:“不是让曹玠将军集中骑兵去冲击楚军,而是骚扰,不停地骚扰。……将五千骑兵队拆分,猎杀楚军的小股兵力,用弓弩远射,绝不让楚兵靠近。若楚兵接近,则策马奔离,至远处再次用弓弩远射,反复如此,不厌其烦。……总结来说,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蒋南笙为之动容,转头笑着对曹玠说道:“曹玠,你要立大功了!”。
  “借大将军吉言了。”曹玠满脸兴奋地搓着手,一脸亢奋之色,相信他已经可以预见,只有步兵的楚军在他麾下骑兵队无休止的骚扰下将会是怎样一副凄惨的局面。
  曹玠在其他四位营将军羡慕的目光中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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