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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孤身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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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勖也想不到平定蜀国会如此顺利,蜀国六十四州纳土归降。他高兴之余下诏大赦天下,犒赏群臣。
  孟知祥趁着平定蜀国的机会也来到了洛阳。他首先拜谒枢密使张居翰,请托他帮忙运作前往川蜀赴任。张居翰是个宦官,位居枢密使,虽然位尊权重,但却不像其他伶人、宦官那般为非作歹。他忠心辅佐李克用和李存勖父子,居功甚伟,与孟知祥也相交甚好。
  “保胤,举朝上下,能够镇抚CD者,不过两三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若你想去,我自然鼎力推荐。只是川蜀路途遥远,虽号称天府之国,但听说那里气候复杂多变,加之刚刚平定,人心未附,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还有远离朝廷,出将入相那就遥不可及了。”
  孟知祥苦笑道:“德卿,我何尝不想留守太原,现在哪敢奢求什么将相之位,能够保全性命也万事大吉喽。”
  孟知祥的一句话一下子点醒了张居翰,他自然清楚如今朝堂伶人、宦官、后宫沆瀣一气,排斥异己乃至诛杀功臣。安危出其喜怒,祸患伏于帷帘,很多功臣勋将惧祸之心日切。
  “富贵逼人,福祸无常,只是你这一走,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两人互相对望着,久久无语,他们似乎同时想起了过往的峥嵘岁月,那时的他们随时都可能将生命丢在疆场上,却把酒言欢,相处甚欢。如今他们帮助李存勖夺得了天下,李存勖却要恩将仇报。这等凄凉和无情,他们感同身处。难道世间所有的君王都只能共患难而不能共享福吗,难道所有的功臣都躲不过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德卿,你也和我一起去川蜀吧。”孟知祥道。
  张居翰摆手道:“我乃堂堂枢密使,受先王托孤重任,如今朝纲混乱,纲纪失常,陛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但愿能够及早醒悟,迷途知返。”
  “你这么一说,我倒无地自容了。”孟知祥讪笑道。
  “你我处境不同,我一个宦官,无儿无女,没有什么后顾之忧,正因为如此陛下才放心让我做这个枢密使。”
  “保胤,你到了CD,一定要劝劝安时,虽然平定了蜀地,但是最近那些宦官和伶人又开始向陛下屡进谗言。他若是行事不端,稍有不慎便大祸临头。”张居翰最后好心提醒,
  孟知祥听到这心里一紧,郭崇韬虽然谋略过人,但为人刚愎自负,屡屡劝谏李存勖罢黜宦官,遣散伶人,让宦官和伶人恨之入骨。只不过郭崇韬攀上了李存勖宠信妃子刘玉娘,并且在他的支持下,李存勖终于如愿立刘氏为后,一来迎合了李存勖,二来刘氏也对他心存感激。那些宦官和伶人一时也无可奈可。但如今一切都变了,平定巴蜀,人人都知道是郭崇韬的功劳,显赫军威几至极尽,功高震主,稍有不慎真的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卑贱的伶人居然堂而皇之的指点江山,号令群臣,此乃滑天下之大稽,亘古未有。”孟知祥情绪渐渐激动起来。
  “自古为人臣者,望重则必危,功崇则难保,安时廉洁干练,但身处高位难免专权跋扈,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抽身而退。”张居翰轻轻拍打了孟知祥臂膀,他和郭崇韬同为枢密使,一起共事,自然清楚郭崇韬处事张扬,李存勖身边的宦官和伶人对他已经怨望久也,都在伺机而动。
  孟知祥也想到了“福祸同门,倚伏万端”这句话,深叹一口气:“德卿,如果我能如愿前往CD,一定和安时促膝长谈,但如今卷进争斗的漩涡,恐怕也难以抽身。”
  孟知祥前往皇宫觐见李存勖。刚刚走到崇政殿,便听得一阵如百灵鸟般悦耳的歌声响起:
  赏芳春,暖风飘箔。莺啼绿树,轻烟笼晚阁。杏桃红,开繁萼。灵和殿,禁柳千行斜,金丝络。夏云多,奇峰如削。纨扇动微凉,轻绡薄,梅雨霁,火云烁。临水槛,永日逃繁暑,泛觥酌。
  孟知祥在殿外抬头望去,但见李存勖粉妆黛抹,头裹青巾,绿翘头履,云髻峨峨,上穿短襦,下着红黄相间长裙,佩披帛,远远看去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丛。李存勖用浅绛色点唇,青眸顾盼,樱唇含笑,指甲上涂满了绯红的豆蔻,轻拢慢捻间,翩翩起舞,如燕飞翩跹,辅之以柔美婉转的弹唱,一时间竟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美观:
  露华浓,冷高梧,凋万叶。一霎晚风,蝉声新雨歇。
  惜惜此光阴,如流水。东篱菊残时,叹萧索。繁阴积,
  岁时暮,景难留。不觉朱颜失却,好容光。且且须呼宾友,
  西园长宵。宴云谣,歌皓齿,且行乐。
  孟知祥竟一时恍惚,也不知看了多少眼、看了多久。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那个在疆场上英勇彪悍,指挥千军万马的少主李存勖吗?这是那个以兵威图霸业灭梁国王天下的李亚子吗?
  难道现在舞台上的“李天下”才是真实的他吧?
  原来人真的可以有两种面孔。
  一曲终罢,孟知祥仍在愣怔,兀自发神。
  “陛下,太原府尹孟知祥已经在外等候好久了。”伶人景进待李存勖呷了一口茶后谄笑道。
  “宣他进来吧。”
  “怎么样啊,朕的这首《歌头?赏芳春》如何啊?”李存勖待孟知祥甫一进殿便得意地问道。
  “陛下善通音律,恕臣冒犯,臣听得如醉如痴,还望陛下见谅。陛下上马能战,下马能曲,古之帝王未之有也。”
  这一番话也让李存勖大为受用,不待应答,孟知祥又道:“恭贺陛下,魏王李继笈率军收复蜀国,蜀国六十四州、二百九十县全部归顺大唐,实乃大唐天下之福。”
  提到蜀国,李存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既然蜀国平定了,那么你希望何人能继任两川节度使?”说完直盯着孟知祥。
  “陛下,蜀地险要,远离中原,需选忠厚之人镇守,否则便容易裂土分疆,陛下的努力便会功亏一篑。至于人选……自然是陛下潜谋独断。”孟知祥小心应付。
  “忠厚之人?”李存勖绷紧了脸色,拿起一份奏疏,“这是川蜀降臣联名奏疏,请求册封郭崇韬为两川节度使。朕听说他在CD作威作福,前呼后拥,还将蜀国府库的奇珍异宝据为己有。一些蜀国降臣纷纷贿赂他。看来这蜀国就是他郭崇韬的了。”李存勖脸色越来越难看,孟知祥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杀机,内心不禁一颤。
  “陛下,道听途说岂可信之。郭尚书辅佐魏王平定川蜀,可谓劳苦功高。他清正廉洁,朝野谁人不知,怎么可能到了CD就变成了贪腐狡诈之人?一定是别有用心之徒希意迎合,陛下圣明,不可不察。”
  “大胆孟知祥!你口出狂言,妖言惑众,用心歹毒,包藏祸心!”景进勃然大怒。
  孟知祥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让人厌恶的伶人,他想不到一个小小的伶人居然敢当着李存勖的面申斥他,怎么说他也是李存勖的姐夫,由此可见,其他朝廷官吏被他欺凌成何等模样。
  李存勖竟然不以为意:“朕昨天读了韩非子的书,有句话说得好,‘国小而家大,权轻而臣重者,可亡也。’朕是信任他,可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
  “陛下,存在得道而不在于大,亡在失道而不在于小。如今天下未平……”
  “大胆,孟知祥!陛下光复大唐,收复西川,功高殊伟,你是在说陛下是失道的昏君吗?”景进再一次怒喝孟知祥。
  孟知祥忍着怒火劝道:“陛下,郭尚书在先王时就衷心辅佐李氏,图谋天下,艰难征伐,靡所不从,陛下灭亡梁国,问鼎中原,当着文武百官之面,以谋议佐命功居第一,赐丹书铁券,恕十死。如今西平蜀国,令朝野侧目,也让陛下心有不安。但如今大军刚刚平定川蜀,但人心未平,局势莫测,若有功之臣无故受罚,难保将士心有所愤,征讨之功毁于一旦。陛下亲领过大军,应该知道处置失当便会军心涣散,后果难料。”
  李存勖沉默了,景进和孟知祥互相怒视,都在等待李存勖的答复,片刻,李存勖叹道:“好在他郭崇韬还有自知之明,一直奏疏请求班师回朝。再说既然朕赐他免死铁券,就不会食言。川蜀终于有人镇守,郭爱卿举荐了你,也罢,那就你去吧。”
  “谢陛下,臣一定竭忠尽力,不负圣恩。”孟知祥松了一口气。
  “不过,西蜀之地路遥地远,朕与姐姐从未分开过。所以你就先一人上任吧。待川蜀安稳之后,朕再召你回京。”
  孟知祥顿时瞠目结舌,景进脸上露出狡黠地笑容。李存勖将他妻儿留下来其实就是为了防范他。这个道理他岂能不明白。
  “朕任命你为CD府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另外任命马步军都虞候董璋为剑南东川节度使,还有令焦彦宾为西川监军。蜀国富庶之地,乃我大唐金帛粮草要地,希望你们齐心协力共同把川蜀治理好,待局势平稳后,朕亲巡两川。”
  CD府位高权重,李存勖当然不会让梦知祥独揽大权,任命宦官为监军,已成了李存勖的惯例,三人共同署理蜀国,互相牵制。孟知祥也心知肚明。
  “臣遵旨。”孟知祥违心地应道。
  “孟大人,这个焦彦宾也是陛下极为信任的人,希望你们能亲密无间地合作。”
  “陛下,臣告退。”孟知祥并不理会景进,走出殿外,听得身后又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唱声,孟知祥听得心慌,急匆匆地走出了皇宫。
  “这个可恶的孟知祥,坏了我们的大事!”景进望着渐行渐远地孟知祥恨恨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啊?”伶人向延嗣垂头丧气地摇摇头,“前有郭崇韬,后有孟知祥,若是他们站稳了脚跟,那我们就岌岌可危了。”
  “不能坐以待毙,只能铤而走险了。没有皇上的诏书也一样要杀了郭崇韬,否则他回到朝廷,携殊绝功业,我们更没有机会下手了。”
  孟知祥回到太原,将实情告诉了琼华公主。
  “亚子这是什么意思,让你前往CD赴任,却将我留在太原。这分明就是不信任你,既然如此何必让你去CD!”琼华公主生气地说道,“要不夫君,你就别去CD了。”
  “去不去岂能由我?如今陛下已经怀疑郭崇韬了,对于我岂能放心。在洛阳的时候,听一些部将说,那些伶人屡屡在陛下面前进言,说我在太原拥兵自重。如今离开太原,那些人就不好咂嘴弄舌了。”孟知祥不停地搓着手,强作镇定。
  “想不到我这个弟弟居然连最亲近的人都怀疑,真让人心寒。夫君,我就跟着你去CD,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不相信他会如此无情无义。”
  孟知祥想起了宫殿上伶人模样的李存勖,皱紧眉头:“夫人还是别触怒陛下了。如今他已经性情大变,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勇猛睿智的晋王了。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现在谁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所思所想更让人猜摸不透了。”说完他想起了曾经的李存勖是那么骁勇善战,知人善任,而今一切都今非昔比了。
  “主要是他身边小人环绕,这样下去,国家会乱下去的。”
  听到这句话,孟知祥怕琼华无端惹出祸来,劝道:“琼华,你千万不要自找麻烦。或许你留在太原也有好处。毕竟川蜀气候复杂,不知能否适应。再说陛下说,等局势安稳了就让我回来。你也不必跟我奔波劳累了。如果陛下让我长期镇守两川,那时我再接你去CD。”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在我离开后,你不要有所怨言,授人以柄,以免被动。”
  “这样也罢。”琼华公主心寒不已,他想不到作为公主的她都要仰人鼻息,他的那个弟弟当了皇帝后早已变得面目全非了吧。她想了想道,“夫君,要不你把保元带上吧,他已经七岁了。陛下说很快让你回来,万一局势不稳,回来岂不是三年五载乃至更长时间……你孤零零一人,把儿子带在身边也是慰藉。”
  孟知祥望着琼华公主内心一阵感动,想了想觉得蜀国路途遥远,且他担心郭崇韬之事,带个孩子恐怕会减缓行军。他搂住了琼华公主,“琼华,孩子还是留在太原吧,他是你抚养长大的,蜀国战乱,我带着他你在太原也会日夜不安。待蜀国之事安稳之后,我一定会来接你们的。”
  “夫君真的会回来吗?”琼华公主语气中多有不舍又有几分怀疑。
  “会的,无论万水千山我都会回来,这只是暂时的别离,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孟知祥搂着琼华公主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那你带上廷圭和奉虔吧。他们从小就侍奉您,有他们在身边我也放心。”琼华公主稍敢心安。
  孟知祥点头应允。
  “夫君,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你也要多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家。”
  孟知祥推开窗户,望着那皎白的月光,月光如练,他心里明白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看家乡的月亮,他要将它记在心里。
  孟知祥第二天就前往洛阳,接受印绶后火速前往CD。为了让李存勖安心,他只携高彦寿、李廷圭、李奉虔、安思谦等部将前往CD。焦彦宾可没有那么火急火燎,奏请李存勖让孟知祥先行一步,他则慢悠悠地赏赏沿途的风景,这对孟知祥来说省去不少麻烦,反而加快了孟知祥的行军步伐。他们昼夜驰骋,经长安过咸阳,经过三天两夜,日落之时来到了醴泉。
  夕阳西下,黄昏如釉。
  “下一站我们就进入凤州了,也算是到了川蜀的地界了。今晚我们就在这歇息一下。明天一早即刻出发。”孟知祥看着绚烂般的晚霞开口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的连续赶路,人困马乏不免有些疲惫。
  “将军,既然皇上让您继任CD府尹,也不必这么着急赶着赴任吧,早一天晚一天又何妨?何必这么匆匆赶路?”安思谦说出了众人的心思。
  忽然天空中阴云密布,孟知祥抬头望天,“变幻莫测,如今蜀国刚刚平定,就怕天有不测风云,早一点到CD,我们就能够把握主动。”不知怎的,孟知祥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但也不好对众人详细述说。
  澧泉是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和唐肃宗李亨建陵所在地。孟知祥在驿站安顿好之后,便只身来到这里瞻仰昭陵。黄昏中的昭陵更显冷清肃穆。孟知祥想起了三百年的大唐国运已经烟消云散,虽说李存勖光复了大唐,但李存勖先祖是沙陀族,被唐王朝赐国姓李。况且众多割据政权不予承认,但毕竟现在的政权属于李存勖最强大,假以时日,消灭各地割据势力,重新恢复唐王朝的天下也是指日可待。
  但这个大唐真的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吗?真的能复兴昔日大唐的辉煌,大唐的荣耀吗?
  孟知祥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君臣和则天下平,唐太宗时期的君臣际会,他、郭崇韬和李存勖在争夺天下时曾有过,可如今却上下相蒙,君臣离心,虽安必危。
  孟知祥不知觉又徘徊到了建陵,在一处陪葬的陵墓前久久沉思,“马上就要到蜀国了,此一去还能踏足中原吗?”
  “谁!”孟知祥突然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握紧了剑柄。
  寒风凛冽,黑影浮动,突然间刀光一闪,身后一黑衣人持剑从身后袭击孟知祥,孟知祥待剑锋袭来,转过身来拔剑出鞘,剑锋相撞之时,一群人瞬间从墓地起身,将孟知祥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孟知祥并未胆怯大声呵问。
  “要你命的人,既然大人如此敬仰郭子仪,不妨就去九泉之下与他作伴吧。”说完一群人便蜂拥而上。
  孟知祥左支右绌,高接抵挡,两名黑衣人前后夹击,孟知祥原地不动,待两人近在咫尺之际,纵身一跃,两人互相捅住了对方,孟知祥又趁机连杀两人,为首的黑衣人一直岿然不动,在孟知祥将剑刺向最后一名黑衣人的时候,他瞅准时机纵身一跃,呲的一声,孟知祥的左臂顿时鲜血入流。
  黑衣人又重新组织起来再次围住了孟知祥。孟知祥心知凶多吉少,只能拖延时间。
  “哼,我孟知祥也算是身经百战,如今死在你们的手里,也算是我的宿命,但你们总该让我的明明白白吧。”孟知祥开口道。
  “孟大人,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仅此而已。”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应道。
  “我孟知祥戎马一生,想不到居然死在你等宵小之辈手里,真是死不瞑目。”
  “孟大人也不必如此叹息,死在我们玄鸟卫的手里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玄鸟卫?”孟知祥脸色一凛,“玄鸟卫当初是宣宗皇帝为了削弱藩镇势力和诛杀宦官而秘密组建的队伍,专门暗杀反对朝廷的节度使,抑制藩镇势力过分膨胀,让各地节度使风声鹤唳。”孟知祥脸色变得有些轻视,“玄鸟卫公忠体国,让人肃然起敬,想不到现在居然沦为杀人的工具,真是可悲。”
  “大唐已经亡了,我们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但总得要生存,只能干起老本行了。”
  “大唐只不过亡了二十年而已,曾经的安居乐业,而今的兵荒马乱,辉煌的大唐哪个人不怀念。”
  “大人就不要在这聊发感慨了,属于大唐的荣耀已经结束了,永别了!”
  “我会复兴大唐。”就在黑衣人将刀劈下去的时候,孟知祥大声嚷了起来,“这里是唐朝皇陵所在,我在此起誓,终其一生,为光复大唐而战。”
  黑衣人眼眉耸动了一下,目光炯炯地望着孟知祥,剑光深寒。
  “你若食言呢?”
  “天诛地灭,我孟氏一族不得好死。”孟知祥铿然说道,声音在皇陵间阵阵回荡,清脆响亮。
  黑衣人收起了剑,“杀了你,不过就是死了个节度使而已,留下你,大唐复兴就留下了一丝希望,我们玄鸟卫只能行暗昧之事,虽然帮助宣宗皇帝诛杀了宦官,结束了党争,但终究还是无力回天,乱象衰败已无可挽回,若想重新光复大唐,只能经历一番血与火的洗礼,方能浴火重生。”
  一声口哨几名黑衣人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无影无踪,孟知祥额头上汗水涔涔,而后背却阵阵发凉。望着死去的黑衣人,又盯着大唐皇帝的陵寝,久久无语。
  “大人,属下罪该万死,让大人身临险境,请大人惩罚!”高彦寿和李奉虔等人赶到时,见此情景惶恐不已,拜跪在地。
  “都起来吧。”孟知祥捂着伤口拿起剑,踉跄地走了过来,“出了点意外,朗朗乾坤,有什么可怕的。”
  “将军,这便是中书令郭子仪的坟墓吧,他可是复兴大唐的功臣啊!”走到不远处,高彦寿看了一眼郭子仪墓说道。
  “平定安史之乱,收复两京,击退吐蕃、回纥叛乱,赫赫战功。唐王朝若没有他,也不知道能否度过那段艰难岁月。勋高今古,名震夷狄,他是大唐复兴的第一功臣。”
  “所以朝廷才特准许他的灵柩配飨代宗庙廷,追封太师,赐谥号忠武。”高彦寿转而说道,“功成而身退,功高而不震主,郭公真乃奇人。”
  孟知祥听后不禁感慨:“权倾天下而朝不忌,功盖一代而主不疑,穷奢极欲而人不非之,古往今来,多少文臣武将欲求其一而不得,郭公却一一做到了,堪称人杰。”
  “将军,其实我们都知道陛下现在都猜忌您,公主还是他的姐姐,他居然这般对您,真让我们心寒。”
  “住口,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孟知祥呵斥道,“你们都跟随我二三十年了,要知道祸从口出,以后要慎言慎行。”孟知祥严厉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叮嘱。
  “早点回去歇息,明日一早便上路。”
  “将军,你的伤势?”
  “并无大碍,此番去蜀注定不会那么顺利,所以要加倍而行。”
  “将军是担心CD有变所以才急匆匆地行军?”高彦寿小心翼翼地问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洛阳朝廷乌烟瘴气,若是CD不安稳的话,朝廷……”孟知祥眉头紧锁,并没有说下去。
  和高彦寿不同,李奉虔则默默无语,帮孟知祥包扎伤口,一路上小心警卫着,生怕再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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