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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取个小名叫狗剩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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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是很好,层云叠嶂,阴阴郁郁。
  张承思在整理牛车,牛车上是三个麻袋,麻袋里装着新收割的荞麦。
  后面还有两辆牛车,张承德,邓昶也在往牛车上装麻袋。
  三人在村里收购了些荞麦皮,那年月荞麦皮可以用来装枕头。
  “叔,有日子没去京城了吧?”张承思边整理牛车,边问张承德牛车上的人。
  车后,张承德牛车上坐着个老头,年纪五十多岁,怀里抱着个孩子。
  早上,张承德,张承思,邓昶三人准备牛车,往车上装麻袋。
  老人张恭抱着张恨水上了牛车。
  张恭,“前些日子忙着地里庄稼,现在闲下来,掐指头算,应该仨月没去京城了。”
  邓昶,“叔,你去京城做什么?”
  张恭,“我有日子没去京城,我听你家大哥说,今天是道观法会日子,我想到京城玉虚观看看那里道士,让老道给我孙子好好瞧瞧。”
  张承思,“叔,我看你还是别去,现在京城玉虚观人已经都走没了,就剩几个道士强支撑门户,玉虚观现在挺凄凉的。”
  张恭,“玉虚观没人了吗?那我还听舅丈人宋怀说,你没事就往京城玉虚观跑,还听人说你入了道。”
  张承思,“我入道时候,我家娃娃还没生,日子过得也没意思,村里人的话你别信,我那是去京城贩卖些东西贴补家用。”
  邓昶,“叔,当年这个贾添跑到咱村说娃娃是个贵人命,骗了你五枚铜钱。我看你是去找老道讨算命钱的吧?”
  张恭,“我没那么小气。”
  张承德,“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给人的东西哪还有要回来的礼。”
  张恭,“村里日子没有事情,过些日子到了秋收,到那时忙得脱不开身,孩子不说话,我当老人着急,我想趁这机会到玉虚观让老道给看看。”
  邓昶,“叔,那老道能看生男生女,不是顺嘴说白话,老道我们也见过,算命看相有两下。咱家承思入了道,咱们日子过得也不错,我想没事过两天我也入道。要我说,你把孩子放在车上,我们领孩子去看。”
  张承德,“爹,我们去京城有事,不是溜达玩,我看今天天色也不好,可能会下雨,要不这样,我领恨水去,你在家等信儿。”
  张恭,“我也有日子没去城里,今日京城里面庙会,我想到城里走走。”
  见劝不动,张承德把麻袋装好,上了牛车,“那好,爹,你坐好,咱们走了,驾。”
  吆喝一声。
  三辆牛车,连大带小五个人出了卧牛村。
  那年月,百姓难得出门,虽然天色不好,张承德,张承思,邓昶脸上洋溢着笑脸。
  自从建中四年后,村里五好汉生活得有滋有味,卧牛村五好汉都买了牛。
  下地都有牛耕田。
  不比普通庄稼户用手扶犁。
  自从建中四年劫杀三名京城官军之后,五人商量十两银子该怎么处理。
  刘晌提议不如买马。
  张承德言说不妥,朝廷官兵买马是为了打仗。
  老百姓买马有什么用。咱们都是庄家人,还不如买几头牛。
  牛能下地拉爬犁,见过牛耕田,没见过马拉犁头。
  于是五个人买了几头牛,为了掩人耳目,京城每逢庙会,就在村里收购些物品去京城里面******如稻田地里的稻谷,玉米地里的苞米胡,玉米杆,在城里都可以用来做饭烧火。
  谁家种西瓜,低价收购,拉到京城买卖商铺高价批发,从中赚取利润。
  那年月,百姓家有牛的少,能够买的起车的人更少。
  卧牛村五好汉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远处天边挂着厚厚的云,三人牛车上都准备了蓑衣,坐在牛车上都在担心会不会下雨。
  到了京城,过了城门楼。
  京城里面热闹非常,买卖商铺门上打着各式各样的幌。
  一家买卖住户,门口幌子打着“薄来来老店”旗号。
  张承思,张承德,邓昶,勒住牛头。
  商户门口掌柜坐在门口晒太阳。
  看见三辆牛车,手下伙计是好人,站起来拱手,“几位哥哥来了,在下恭候多时。”
  三人对掌柜和伙计拱手。
  伙计,“上一回你们送来的稻米很好吃,在我们商铺卖的很快,这回你们贩些什么东西到我京城来卖?”
  张承德,“上回你说城里荞麦好卖,今年雨水勤,还未秋收,荞麦就下来了。我们收了三袋荞麦,八袋荞麦皮,拉到掌柜这里来卖。”
  伙计,“荞麦这东西好,做面劲道,当饺子面吃起来也没比,咱们都是自家人,你们把东西卸下就好。”
  邓昶,“荞麦做面条好吃,做饺子发沙。”
  “荞麦放哪里?”
  “卸到屋子里。”
  三人从牛车上扛麻袋,往屋子里卸荞麦。
  那年月,百姓日子难过,因为日子不好过,有人就信了教。
  张承德五人都是在玉虚观结识的这家伙计。
  卸完麻袋,三人来到掌柜柜台算账。
  掌柜是个糊涂蛋,不识数,身材臃肿,虽然穿着绫罗绸缎,但是怎么看都像个会走路的猪。
  三袋荞麦,八袋荞麦皮,市价一百钱,他怎么算都是五十钱。
  邓昶这人最敞亮,跟薄来来掰扯,“荞麦连着荞麦皮按照市价不用给一百钱,五十钱又太少,你给八十钱。”
  薄来来这当中赚了很大利润,最后假装同意。
  三人出了打着薄来来旗幌的老店。
  与伙计说话,“我们都是祖传农家把式,你家掌柜薄来来就是个猪,他这么压价,将来我们就不到你家店铺送粮食。”
  伙计姓姚,是个明事理的主,“我家掌柜和大掌柜都是买卖人,不实诚。我们掌柜和大掌柜李鸟一个鼻孔出气,我们店姓李的才是大掌柜。他们不会算账,他们做事从来都是一锤子买卖。所谓糊涂庙里糊涂神,那些都是糊涂蛋,他们都不会算账。但是与我做买卖也是一样。三位不要和猪一般见识。”
  对三人好言相劝。
  三人点头。
  上了牛车,张承德,“今天道观法会,姚伙计不去看?”
  伙计,“昨日我已经去过,今天庙会,来城里买东西人多,我还要照顾店铺,我那掌柜是只猪,他什么不懂,我还要照顾生意,我就不去了,你们到道观替我跟师父问好。”
  “好。”
  五人离开薄来来商铺。
  赶着牛车,周围商铺林立,张恭牵着孙子张恨水到商铺买东西。
  张恭在附近商铺买了二斤果子,有江米条,有绿豆糕,有毛豆,有桂花糕,有红豆沙,有糯米糕。
  提在手里。
  三人不解。
  张承思看见,眉头直皱,“叔,去看望玉虚观老道你不如随便买点水果,瓜果梨桃就好,你买果子干什么?这东西死贵的。”
  邓昶,“叔,二斤果子不少钱吧?”
  张恭,“没多少,五钱银子。我还是第一次去玉虚观见老道,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买两斤果子显得我心诚。”
  古代,物资匮乏,大鱼大肉在穷苦人家眼里是稀罕物。
  在大户人家眼里,白糖是稀罕物。
  清朝时候,白糖一斤大概是三钱银子。换算铜钱大概三十枚。
  唐朝,一斤白糖大概一两银子。
  有人说,唐朝一斤白糖可能要二两银子。
  所以那年月买果子是很重要的礼品。
  走在京城路上,古代,每逢佛教,道教法会,京城附近农人都会准备一些自己富余商品到城里卖。俗称庙会。
  庙会这日,京城长安热闹非常。
  有人卖风车,张承德给孩子张恨水买了个,风车迎风转动很好看。
  张承思,邓昶看见有卖布匹,每个人扯了二尺白布。
  一路无话,五人赶着牛车来到玉虚观。
  将牛车拴好。
  玉虚观此时已经有人翻修,比上回卧牛村五好汉来的时候样子要好些。
  门被修好,道观墙被补好。
  虽然如此,座落在京城里的玉虚观与京城里大相国寺,白马寺,青龙寺比较,看起来还是有些寒酸。
  进了道观,道观的路上是由青石板拼凑而成。
  在青石板拼接处,有野草钻出来,想是道观里的道士不勤快,野草繁茂,有的野草长了一人多高。。
  张恭,“你们平日里都说玉虚观老道是神仙,如何如何了得,这道观里野草都没人收拾,我想,老道道行也好不到哪去。你们这些后生瞒得我好苦。”
  张承德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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