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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明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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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纳】字仲堤,生于凤栖三年,许朝明家家主明傲的次子,南港广汇号总柜,主命星:天府,生身垣:霸州
  清晨仍然是南港最惬意的时光,洁净的露珠,宁谧的竹林,婉转的晨鸟,还有清脆的水流声,让人忘却昨夜的闷热与喧嚣。
  难得清闲的明纳最喜欢的,就是在清晨时分坐在白条江边垂钓,穿着一身粗布搭子,戴着一顶大沿草帽,就像一个寻常渔夫。
  早起是钓鱼最好的时光,鱼儿觅食的时候,收获总是最多的,但明纳身边的鱼篓此时却空空如也。但他依然沉稳坚定,目光极富憧憬的盯着水面,表情如同斧凿石刻,轮廓棱角刚毅成熟,黝黑的一缕山羊胡子,透着精明强干,沉稳果决。
  他的长随韩澈也是一样的打扮,双手抱着头,悠悠哉的陪坐在一旁,虽然也支着一个鱼竿,但此时却打着哈欠,目光懒散的盯着江面。
  “我说老韩,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纳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面,叹了口气,说道。
  “这话怎么说呢?二少爷!”韩澈回过头来问道。他长着浓眉细眼,方脸阔鼻,软软的胡须顺着下巴紧贴着,一副慵懒的神情,爬满了倦容。
  “你又不喜欢钓鱼,何苦起这大早爬起来跟着我?”明纳提起杆,检查了一下鱼饵,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您这话儿说的,我是你的长随啊,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谁?”
  韩澈笑嘻嘻的打着哈哈,眼前的鱼线频频的抖动,完全视而不见。
  “呵!你除了整天跟着我,哪儿还像长随?”检查完鱼饵的明纳冷哼一声,又把杆儿摇摇一甩,鱼钩远远的落在江面上,沉入水里。
  “长随长随,不就是一直跟着么?你看我这才疏学浅,懒散呆滞的,除了跟着您,也干不了别的。”韩澈一摊手,一脸无赖的说。
  “我说韩道长,你也别自谦了,怎么说你也是道门占验嫡传的大弟子,你不好好去跟着师傅振兴道门,跟我这儿天天钻钱眼儿里算账,就不怕污了你的仙根么?”明纳撇着嘴,歪了一眼韩澈,揶揄道。
  “我说二少爷,你这大帽子扣的,振兴道门这使命我可扛不起,钻钱眼里怎么了,依我看呐,术数一脉,还就属推算金铢最实用。”韩澈摇头晃脑,完全无所谓的态度。
  “这么有追求,怎么入了道门,不去儒门读书金科登榜,经世济民呢?”明纳嘲讽道?
  “那些个老学究每天之乎者也的,我哪儿受得了?”韩澈直摇头,说道:“你看那萧书生,读了十几年书有啥用,不还是榆木脑袋不开窍,为了个小娘子就寻死觅活的,值么?”
  “人家那是痴情!”明纳道,“谁像你啊,出了春花入秋月的,昨晚是不是又跑哪个窑子里喝花酒去了?”
  “最近手头紧,昨晚去叮当轩赌了几把,赢点零花钱!”韩澈笑着说。
  “呵!这南港还有不开眼的赌坊让你进场呐?”明纳好奇的问。
  “后顺街新开的,脸生,赢几百贯银贝,多了也拿不走。”韩澈笑嘻嘻的说。
  “你可别被人当千字门的给抓了,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明纳训道
  “二少爷你放心,我就是赢顿喝花酒的钱。”韩澈晃晃悠悠的提起鱼竿,鱼钩上的鱼饵早被吃干净了,他又挂上了一大块,甩进江里。
  “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找个娘子么?”明纳问道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呵呵,我觉得还是花钱的省心。”韩澈摆摆手说道。
  “你从京城大老远跑南港来,真的是因情受伤?”明纳忽然转过脸来问道。
  “我说二少爷,你问了多少遍了,非要一次次的提我的伤心事儿么?”韩澈哭着脸回道。
  “哼哼,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为情所困的人呢?”明纳说道。
  “我不像谁像?”韩澈问道
  两人正一边钓鱼一边闲聊时,远远的来了一乘轻轿,跟着一个葱绿衣衫的侍女,韩澈远远的瞟了一眼,回头说道:“二少爷,话就怕念叨,你看,真正的情种来了哈。”
  明纳忍不住随着望去,远处轿子上下来一个矮胖子,旁边的有个娇美的侍女提着一个食盒子,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江边的矶石,
  明纳看着两人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喊道:“唉,你这一来,我这鱼又钓不成了。”
  来人正是谢璞,赶忙搭话道:
  “别钓了,想吃鱼,愚兄替你省些功夫吧,你看,我带了最好的鱼脍来了!”
  说着摆手招呼身后的暮雨。
  “哎呦,暮雨姑娘也来了,看来我这鱼也甭钓了,找块净地儿来尝尝云姑娘的手艺吧。”明纳也不理身后的钓竿,站起身来迎了过来,
  “韩先生,您也一块儿来坐吧!”暮雨礼貌的邀请韩澈一起。
  明纳笑着说:“暮雨姑娘,你不用叫他,他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韩澈赶紧站起身来,笑着接过暮雨手里的食盒,笑道:
  “好香啊,我这鼻子老远儿就闻到了。”
  四人嘻嘻哈哈的寒暄,找了块宽大平整的矶石坐下,暮雨从食盒里拿了块垫布铺好了,一边取着食盒里的食物,一边说道:
  “明大掌柜今天你可有口福了,不仅有云姐姐亲手刚片的鱼脍,昨儿海市抢的金鲷,冰桶里熬了一夜今早儿才宰杀的。”
  “是么?那我更得小心点儿,你们这璞老爷无利不起早,下这么大本儿是有什么企图?”明纳笑着看着谢璞说道。
  谢璞一脸堆笑,摆摆手说道:
  “罢罢罢,南港谁要能瞒得了你明掌柜,我要是不说,估计你也不能安心下筷子,来吧咱们边吃边说。”
  说着招呼着明纳,接过暮雨手里的酒壶和酒杯,接着说道:
  “我知你早起不饮酒,但这鱼脍生冷,咱温些葡萄美酒,姑且驱些湿寒,免落胃疾。”
  说罢,各倒了一杯,玫红色的琼浆,在翡翠的一对手杯中摇晃。
  明纳盘着腿儿,拍着膝盖,摇头啧声道:
  “谢璞啊谢璞,咱俩认识也有快十年了,这次是见你最屈尊的一次啦,你不说我真是一动也不敢动啊。”
  谢璞笑了,说道:“先吃,你还怕我下毒啊,来韩先生,别客气。”说罢夹起一片鱼生,蘸了调料,送到韩澈的碟里。
  韩澈看了看谢璞,又看了看明纳,笑着说道:“二少爷,要不然我先吃,我吃了没事儿您在吃。”
  明纳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我这长随啊,向来没有原则,吃喝嫖赌全能拉他下水!”
  说罢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谢璞看二人放心动了筷子,才称赞道:“韩先生不拘小节,虚怀若谷,从来都是挚诚热情,南港有口皆碑。”
  韩澈听了赶忙摆手,开玩笑的说:“璞老爷,你这话一说,我可是真的不敢吃了。”
  众人又是开怀大笑。
  酒过三巡,谢璞看了一眼暮雨,又看了一眼韩澈,暮雨又填了些餐食,拉了一下韩澈,两人识相的起身下了石矶,搭着话散步去了。
  璞老爷低头叹了一声,说道:“贤弟,愚兄我还真是有事相求!”
  明纳早有所料的诡异一笑,说道:“早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到底什么事?说来听听。”
  谢璞一脸的为难,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启齿,明纳看他的窘迫,笑了,啧啧嘴说道:
  “啧啧啧,能让我们南港第一能言鸟憋成这样,让我猜猜,是要跟我借人还是借钱啊?”
  谢璞长舒了口气,一拍大腿,咬着牙答道:“都借!”
  “嚯!还真被我猜中啦!”明纳轻轻的捻了一下山羊胡子以示猜中之后的得意,接着又问道:“借多少钱?用多少人呢?”
  “金铢五百贯。”谢璞满怀期待的盯着明纳,
  明纳吓得脸色一沉,心里一紧,惊声问道:“要这么多钱?几时还?可有质押?如何给息?”明纳一连串的问道,
  “我还要用你的镖队走一趟货。”谢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道。
  “哦?璞老爷一向空口白牙作没本钱的牙行生意的,怎么也要开始要下本走货了么?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生意,这么吸引人?”明纳一脸的好奇,狐疑的问。
  谢璞端起自己的酒杯,自顾自的一饮而尽,一改往日笑呵呵的脸,无比严肃的盯着明纳,说道:
  “实话实说,这次愚兄已骑虎难下,此事说来话长。”
  “谢璞,你知道的我为人,这事儿若须我援手,我得知道详情。”明纳虽然吃着鱼脍,但话却严肃。
  “是这样,月前有位京中贵人找到我,以重利许我在南港协调一些人,接一批海外的货,入关后转运京师,货一安全抵达京城,就可酬谢金铢千贯。这批货是密件,须全程安全保密押送,你的广汇号全国汇通金银,辖内的镖队安全可靠,货物只要抵达京师,立结款金,就能连本带息还你的金铢,这货可作质押,安全无虞,可否?”
  明纳闻听此言,沉思了一下,心里略有些疑惑,也不自觉的拿起了酒杯,小啜了一口,问道:“这货既是京师贵人的,那你又借钱何用?”
  谢璞伸手一捂脸,无奈的说:“就知道你一定会问,说来惭愧的很,若不是放眼南港,你是我第一至交,我断不会来求你,也不会跟你说这事。”
  明纳拿起筷子刚要夹起鱼脍,闻听此言,一摆手,笑道:“你说你的,别来这一套。”
  谢璞一脸苦笑,拍着大腿说道:“你知道我与那春宵楼的沈若云沈姑娘,已有白头之约。可惜只叹她因当年沈家之案,身陷青楼,依照律法难脱贱籍。我本想此次办差得力,进京求那委托的贵人运作一下,给她一个特赦的旨意,赎她出来。”
  “哦?这是好事啊?”明纳笑道。
  “怎成想前些天她突然被十三行常四爷强赎了去。”
  “竟有此事?那常天贵真是胆大包天。”明纳惊诧道。
  “是啊!都说这十三行的总办常四爷怪虐乖张,不循常法。早就听闻他惯以肆意**女子为乐,谁想他这次竟敢冒此大不韪。现如今朝堂之上,皇上不理政事,太子监国却无实权,他们常家的势力炙手可热,无人敢惹。无奈之下我只能转托江南通市使顾大郁顾大人去作说客。”谢璞边讲边叹气。
  “哦?璞老爷你长本事了,何时连顾大人也能供你驱使?”明纳奇道,
  “无非是利益相关罢了,顾大人倒是不辱使命,说服了常四爷放了沈姑娘。”谢璞没有正面回答。
  “什么条件呢?”明纳接茬说道。
  “是,你猜对了,那常四爷要拿回强赎沈姑娘的五百贯金铢,我去问了春宵楼的妈妈,那妈妈说常四爷带走人的时候,只给了五十贯金铢定金,却签了五百贯金铢的赎约。”谢璞苦笑道。
  “这沈姑娘又不是金子做的,常天贵这是摆明了讹诈你,你莫不是开罪了他,这货是私货吧?九成是走漏了消息!”明纳摇着头判断道。
  “哎”谢璞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这件事我确实有欠缜密,为了用花家的脚行,太过高调的赢了花十四娘。不过你放心,吃一堑长一智,我谢璞在南港混了这么多年,翻着一次船也够了,他常四这次摆我一道,我会记住的。”
  “谢兄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明亏好吃,暗箭难防,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
  明纳一边安慰,一边举起酒杯,两人对杯一碰,一饮而尽。
  “贤弟,这一关我就靠你了,虽说这钱是去赎一个官妓,看上去有些儿戏,但我也算七尺男儿,若负女子之诺,以后如何再立世为人。”
  谢璞说的自己眼眶都泛红了。
  江边吹起一阵晨风,吹得明纳鬓边垂发飞起,心潮感慨,叹口气说道:
  “愚兄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理解,此事但非同小可,五百贯金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容我……”
  “贤弟,沈姑娘现在还在常四爷府上,你多想一日,她便多一分危险,愚兄我求你了。”谢璞打断了明纳,紧张的哀求道,从怀里拿出一叠契纸,递给明纳接着说道:“这是我的全部家产,应该也值个几百贯金铢了,先做抵押可否。”
  明纳放下筷子,轻叹一声,说道
  “好吧,你午时前到广汇号来找我吧,钱我会按你的质押借给你,但是镖队运货的事儿,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谢璞闻听此言,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举起酒杯敬道:“贤弟,愚兄这里就谢过了。”
  明纳抬眼一瞥远处河岸上,暮雨一边心不在焉的跟自己的长随韩澈说话,一边紧张的关注着石矶上的两人,心里悠悠的念道:
  “谢璞啊谢璞,美人乡,英熊冢啊!”
  明纳扛着鱼竿儿,提着鱼篓,跟韩澈两人赤着脚顺着江边往回走,早晨的阳光晒在暖洋洋的沙子上,清凉的水流时而拂过足尖,十分惬意舒服。
  “老韩,你给我起个卦,璞老爷来求我之事,到底吉凶如何?”明纳忧心忡忡的问道。
  “二少爷,刚刚我在跟暮雨姑娘散步的时候,已经拈沙卜算过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所求为何,但是——”韩澈欲言又止。
  “怎么?你说啊?”明纳问道。
  “二少爷,你出自占验世家,道门占验之术虽未曾学过,但也略知一二吧。这不可知之事如果影响不大,术师自能掐指拈花起卦,结果清晰明确,无有不应。但如果不可知之事影响甚大,则成卦极难,结果模糊晦涩,猜测无门。”韩澈滔滔不绝的解释道。
  “不会璞老爷这事连你也算不出吧?”明纳突然停驻了脚步。
  “至少掐指拈沙是不行,除非借助一些推演法器。”韩澈答道。
  “什么事会这么严重?莫非真的是跟京里的大贵人有关?”明纳喃喃自语。
  “二少爷,依我看,这事咱们不插手为妙,可能凶险无比。”韩澈忽然一本正经的说。
  明纳恍然醒过来,答道:“知道了。老韩,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少见!”
  说完,扛着鱼竿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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