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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小仙女、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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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女子二八年华,一袭轻纱白裙,长发搭肩,俏眼琼鼻,如同画里走出的仙子,只是此刻面若寒霜,身上自流露出一股危险气息。
  听到石恒口中唤出自己的名字,先是不可思议,之后面容惊喜,脸上的冰霜瞬间化开。不顾脚下被踩着的段文丑态,一脚踢开,又掠到石恒面前。
  “恒……恒哥?”白依芸更是像在和自己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嗯。”石恒点点头。
  确实就是白依芸,三十二年前自己机缘巧合下帮助的那个女孩。
  十万元卖身救父,实在很老很俗的桥段,但确实被他遇到了。
  石恒那日应酬完,醉醺醺得从那个赫赫有名的顶级会所出来,碰到了路边那个举着手写牌子的女孩。
  清秀,瘦弱,绝望。
  明明是个活人,却感受不到一点生机。
  当时他就在想,生活啊,把好好的一个女孩儿逼成了什么样?!
  不过真是个傻女子,莫说会不会有人肯花十万块买她,就是有,她这种方式在别人眼中也只是个笑话。
  七分酒意,三分意气,再加上刚谈成一个大合同心情大好,他做了一个随意的决定。
  然而就是这个决定,改变了白依芸的一生。
  既是救命,也是替她捡起了丢下的尊严。
  石恒自然不可能真让她以身相许。细问之下,居然是校友,便让她重回校园。
  之后两年,逢年过节总能收到女孩的问候,石恒回母校也见过她几次。
  最后一次就是仪式上,他代表学校把图书馆第一本书借给了她。
  时过境迁,不晓得三十年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却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石恒一声“嗯”,白依芸的眼泪却夺眶而出。
  满是委屈,一如当年初见。
  轻轻拉起石恒枯瘪双手,哽咽道:“哥……你终于回来了。”
  石恒受了感染,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没想到自己遭遇大变,陪在身边竟是这个女子。
  被白依芸抓着的右手传来一股异样,他忍不住反手抓住。
  盈盈可握。
  白依芸顿了一下,却没抽回,任由那只干枯的手掌握住。
  石恒反应过来,顿觉不妥,连忙松开,讪讪道:“对不起。”
  刚刚手上传来的异样不是因为这个女子,却来自拇指上的扳指。
  似有一股弱小电流窜过,酥酥痒痒,好不……舒服。
  石恒抽回手,左手搭在右手上。
  石恒心中却是再次惊疑,一道信息从扳指中传到脑中。
  就如同电脑的一个弹窗。
  他想看内容,“弹窗”就自动打开,内容印入脑海。
  “拨云见日,来自情深义重白依芸的欢欣,正能量+200。”
  “弹窗”还在跳动,提示着还有类似信息。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画面,更像是一个游戏的人物面板。
  只是简化了许多,只有简单几行字。
  顶头的“能量值”几个字格外显眼,后面有一个200的数字。
  很显然就是刚刚加上去的。
  不及仔细研究,又在白依芸轻语声回过神来。
  “恒哥,我们回家吧。”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石恒指了指自己脑袋,“而且我这模样……”
  白依芸嫣然一笑:“回来了就好,依然很帅。”
  就这一笑,天空艳阳都失了颜色。
  “罪过罪过,我一糟老头盯着仙女般的人儿看,不妥不妥。”石恒连忙收回了惊艳的目光。
  不过,这小妞笑起来,真好看啊!
  这时,一个熟悉声音打破了石恒的微微尴尬。
  “白依芸,别人怕你我却不怕。二十年了,你以势压人不让我和他离婚,如今,哼,他也最多还能活一年……”
  温夏见到远远见到石恒和白依芸双手相握,心中滋味难以言表,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白依芸一笑倾城终于激起了她内心愤懑,也暂时忘了这个女子的强大,遂强自鼓起勇气说道。
  就是就是这个白依芸,生生阻了她二十年,如今,名义上他和石恒还是夫妻关系。
  白依芸转头,看了温夏一眼。
  眼中不带任何色彩,淡淡问道:
  “你不怕我?”
  温夏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惊醒过来,脚下也生生退了几步。
  “转告温言,让他明天来图书馆,道歉。”白依芸的声音清淡如故。
  温言,温夏的爷爷!
  温夏差点没惊瘫在地。
  说自己不怕白依芸,底气就是自己的爷爷,今年新晋的金丹大修士!
  在华盟中,位高权重,少有人敢轻撄其锋。
  知道白依芸不可轻惹,可原本以为爷爷怎么也和她不相上下,没想到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尚存理智让她不再多语,只是愣在那里,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
  石恒看在眼里,涌起一股无限的陌生感。
  这,已经不是自己那个虽然有点高傲,却还算善良懂事的妻子温夏了。
  白依芸也不再多说,拉起石恒的手,径自离去。
  石恒只觉得自己在腾云驾雾,虽然脚步前移,却全无了之前的沉重,只觉得身体轻若鸿叶。
  他想吟诗: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这感觉,好极了!
  虽然明白是因为白依芸牵着自己的缘故。
  灵气复苏,修行大盛,真的让人类进入了新纪元。
  这种力量,谁不渴求?
  不过片刻,白依芸便带着石恒到了一个小院前。
  小院坐落清幽,周围皆是是葱翠。
  与其说是小院,不如说是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
  石恒猜测这便是目前自己的居所,也不多问,只是默默牢记来时之路和周边环境。
  还是在深港大学内部。
  院内整洁明了。地上尽是原色鹅卵石,层层叠叠却并未镶嵌在地,只是任由它们自由横躺,不沾一丝泥尘,如同一只只精灵,聚在一起看似杂乱无章偏又美感莫名。
  院角老树盘根,石恒一进院就觉得感受到一种生机勃勃的沧桑,原来根源在这。
  老树参天,将整个小院遮盖其中,光亮恰到好处透过,如画龙点睛,小院更显清幽怡人。
  趁石恒打量,白依芸一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到家了,恒哥。”
  又拿出一双拖鞋摆上,动作轻熟自然。
  石恒上前,换上鞋进屋。
  略一打量便愣住。
  和自己原来家里的布置一模一样,沙发、电视、餐桌。
  何止一样,根本就是原来那套!
  感受到石恒疑惑,跟在身边的白依芸轻声解释:“师傅说熟悉的环境可能对唤醒你有用,所以我就……不过还是有很多物件没找到。”
  石恒默然。
  你真是有心了,谢谢。
  “依芸,这些年我到底怎么了?”他问。
  白依芸嘴角动动,一时间不知如何说起。
  “师父说你是失魂了。”
  “失魂?”
  白依芸点点头。
  石恒坐到沙发上,听着白依芸的述说。
  她显然并不善表述,不过还好石恒聪颖,从只言片语便猜出了这些年的大概。
  三十年前深港大学图书馆的仪式上,自己突然昏迷,三天后醒来,却如同换了个人。
  目光呆滞,不再言语,只懂日常的生活本能,真如行尸走肉,遍访世界名医而不知其病。
  没多久,大洋深处异变,灵气复苏,地域扩张,人人自危。
  没了主心骨的大石集团也分崩离析,不过好歹家大业大,活命倒不成问题。
  灵气复苏后,接掌了大部分大石集团的温夏坐拥无上财产,也借此便利先入修行之路。
  更为了得的是,温夏的爷爷温言,以六十五岁之高龄入练气之道,修为居然突飞猛进,超越绝大部分天才,成为当时华国独领风骚的少数几人。
  温家崛起,如今,华盟内只闻温家,那还记得当年的石恒。
  若偶尔有人记起,他也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哑巴老头。
  二十年前,温家成势,世界局势也基本稳定下来。
  复苏的灵气没让当时的石恒身体好转,身体衰老反而加速。短短十年,已然耄耋老人。
  温夏如春花灿烂,石恒却如残冬败叶。当年对石恒的一点情义早已磨灭。
  正当他们准备彻底抹去石恒,白依芸出现了。
  以天人之姿临世,还带着一个深不可测的神秘师傅。
  当时整个修行界都隐隐以她师傅为首。
  温家被迫签下永不离婚的协议!
  石恒明白,这是白依芸以她的方式,帮他留住最后尊严。
  “你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做。”石恒说。
  白依芸瞪大眼睛:“我当然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好吧,多谢女侠。”石恒抱拳。
  白依芸笑纳,看得出很得意。
  “那请问女侠,接下来怎么安排我这糟老头子?”石恒指了指自己的脸,也笑道。
  白依芸抿嘴,认真的思考起来。
  石恒也不打扰,抚摸着右拇指上的扳指,正好弄清它的套路。
  如同开机一样,面板画面再次呈现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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